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ブログ


6月12日

隔世经年,重回这里的时候,油然而生这样的感觉。
 
当人在感叹时,一花一叶皆是情由,如我此刻听着一曲早已远去的《月中天》,看着之前日志题头的日期,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回忆,哪些事情,在当时并没有发生,哪些人仍然好好的悄然等在时间那一边。
 
有时候心疼得无以复加,却告诉自己生活总要继续下去。人生处处充满考验,而谁又能永远保持最初的纯净。闲来在湘灵的空间徘徊,她是个很擅长用文字抚慰人心的人,又读到一针一情,初初看来的感动此刻被酸楚取代,若惜若惜,既然要惜,为何不肯守候。
 
再听《寒衣调》,去国离乡的乱世,人们犹且坚守心底那一份挂念,若是有的选择,我也宁愿夜夜将青灯坐枯,裁剪寒衣托人迢送边关,即使一夜飘雪膝凉无人暖,即使等待百年终成空,只要我知道在未知的另一边,也有人吹着叶笛浅浅思念。我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,容不得心里某些虔诚的信仰遭到破坏。
 
惜,你可懂?很多轻率出口的话语,我怪过你从不上心,忆及当年事,言犹声声在耳旁,此刻不由哑然失笑,因为那时站在我面前说着这些话的,是你。
一切的一切,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,五月的时候曾唱过那么一句,是今生相伴,或来世再惜?
 
只可惜,当初不懂,现在不懂。
这谜题,也许永远不会懂。
9月26日

忽而今夏,转眼深秋

    记得自己曾经有个文集目录,就叫做“忽而今夏”。

    仿佛隐约记得,那个时候偶然有一天推开窗,看见枝头都是葱茏一片,熹微的晨光透过树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一片,荷塘里的莲苞都在一夜之间开放,菡萏香逸,空气里满是那个季节的阳光的味道,于是知道,夏天倏忽而至。也就是这么一天,突然觉得每个清晨第一缕拥抱我的空气不再是暖暖的软软的,而带着一种萧瑟的肃杀的凋零感觉,于是恍然明白,一转眼真的已是深秋。

    今年的北京,原就不是正常的一年。太阳总是吝啬将它过多的光投射到大地上,八月那一场一场接踵而至的阵雨,让整个世界都混沌一片。九月,遥远北疆已是白雪漫漫,南国的故土是不是依旧花影幢幢。记得曾经我不喜欢家乡的雨,潮湿、粘人,把所有我本来能够看得分明的东西变得不那么通透。但在这个我生命转型的季节里,那种熟悉的、怨念的、憎恶的、亲切的雨,又慷慨的跨越千山万水奔赴而来。无数个夜晚,点一盏床头小灯,翻一页书,再一页,侧耳可以聆听窗外细密的雨声,织成一片茫茫夜色。想到“风不定,人初静,明日落红应满径”,想到“晓来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”,想到“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罗帐”,想到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”。恍然怀念起当年,我从小到大的那么多雨夜,我是怎样在那种织梦的声音里晾晒我所有寂寥的心情。

    这一年的夏天,一阵阵袭来的雨,过早降临的深秋,仿佛都昭示着生命里很不一样的那么一年。突然很想念园子里的那些银杏树,那种斑斓的灿烂的秋天,飘舞的黄叶,蔚蓝的天光,那仿佛才是记忆里真正的北京的秋天。那种景致准时来临了四年,在我离开之后,它仍然会按时赴约,物是人非事事休,只是看它的人已然不同。

    与其怀念,不如安然。在下一个雨夜来临的时候,仍是亮一盏微光,翻一页书,再一页。无论记录的是什么样的故事,它所能架起的,是我记忆里那一座永不消失的长桥。微雨、流光、灯影、水痕。乱云、涟漪、浅香、秋迟。

    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
7月25日

能不忆江南

      蓦然忆起寒山寺,蓑衣芒鞋的岁月。
      苏州,青石板桥下蜿蜒了绵延不尽的清流,舟楫乌蓬,菡萏香逸,清歌淡去在清晨的雾霭中,空气里氤氲着水乡的烟气。
 
      在苏州的那些日子,常常光着脚跑过一座座青石板桥,去河畔一棵槐树下,买一个老爷爷挑着担子卖的水蜜桃。槐花轻曼地洒了一地,水蜜桃清甜的气息馥郁了那一年的整个夏天。
 
      寒山寺,灯火如豆,跳动着几千年的繁华与沉没。乌瓦青墙,长草静静铺满院子角落,却探不出一枝花朵。
      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尚不知愁的年纪,在这个地方,却恍然长成了大人,心心念念,听着夜半钟声,江泊客船,微雨阑珊,竟然也会隐隐浮起一种叫做惆怅的情绪,然后久久不能摆脱,徜徉、沉溺、醉魇在一方茫茫烟水里。
 
      千里莺啼绿映红,水村山郭酒旗风。那是我得不到的,一种看淡与安宁。
      回看当年苏州的日子,寒山寺尘封的岁月,夜夜听见钟声响起,心里刹那通透明澈。
      霜花零落,月隐苍茫,亦不觉得悲凉,亦不觉得伤感。
 
     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凡眼之所及,皆觉苍凉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已经过早的老去了,若有一天重回那里,忆及当年走过的石板桥,那些槐花与水蜜桃的香气,再去听听那单调乏味却隽永深长的佛偈。
      给自己的心,加一个封印,印上只一字,唯静而已。
      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
 
      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
      能不忆江南?
 
 
寒山寺舟
雨花
7月24日

铁皮天使

 
      是上上周去天意买工位装饰的东西时看到这家店的。形形色色的饰品店看到人审美疲劳,转过一个弯,看到那些铁皮小人儿的时候,突然心里就那么一动,某个隐藏已深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到。于是走进去,流连忘返。
 
      店面小小的,并没有名字,简单的三层木头架子,摆着各种彩漆的铁皮饰品。是后来回家百度了,才知道了原来叫做铁皮天使。不知道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看过的童话《绿野仙踪》,没有心的铁皮人,跟着同伴们一起上路去寻找它的心。它的胸口是空洞的,有风呼啸着穿过的声音回荡在它的耳廓。这些铁皮小人像极了传说中的那个铁皮人,表情单纯内心空荡,草做的头发淡雾色帽子,在清晨出发去寻找它的心,知道深夜的露珠再度打湿它的鞋子。
 
      后来买了最喜欢的两件,一个是小人儿,举着透明玻璃盏,带着尖尖大帽子,绿叶做围巾,花瓣做裙子,脸颊还有浅浅的玫瑰色,一脸无邪的看着天空;另一件是一串挂件,红喙翠羽的鸟,水红色和苍黄色的玫瑰,藤蔓凌乱。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故事,一个漆匠,喜欢上一个女孩之后,就非常非常用心的为她漆了一朵玫瑰。颜色会褪,会陈旧,会沾尘,但是永远不会凋谢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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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2日

  Liebe   Amore   Love  ♥  
 
      她爱上了他,于是变得很低很低。
 
      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了。
 
      然而她亦觉得欢喜,
 
      从尘埃里开出花朵来。
 

双生花

 
      许久之前看过一本小说之后,特意去看了奇斯洛夫斯基的电影《薇若妮卡的双重生命》,时间在那之后又过去了很久,情节早已模糊不堪,只记得昏黄的屏幕上漫天飞舞着微微卷曲的黄叶,那个波兰女子的眼神像藤蔓一样纠结,瞳仁分明,嘴唇苍白。那是一件如此奇妙的事,两个薇若妮卡,一个在波兰,一个在法国,一个被火苗烫到手,另一个也会痛,一个开心,另一个也会从心里感到愉悦,仿佛是天生的一朵并蒂莲,无法分开,无法独存。
 
      曾经是多么期望过,能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也存在一个这样的我,能够理解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连呼吸的频率也丝丝入扣,即使永远无法拥有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。
 
      我为这个我臆想出来的女孩子激动不已,她应该存在于哪一个城市,头发是黑色、金色、抑或是红色,她也会喜欢淡淡的香水味道,喜欢开着音乐直到睡着,有时不讲道理有时善解人意,执着沉迷于一些不着边际的梦想,但是永远也不懂得如何放弃。
      一半明媚,一半忧伤。
 
      后来恍然发现,她真的存在。或许每一个双子座的人,都是一朵双生花,共存于一个身体,却是一条枝节上的两枚花苞。一直以来长久困扰我的种种疑问,仿佛都有了解答。熟悉我的人,或许会给我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,刁蛮任性如我,从不生气也如我,冲动激越如我,容让隐忍也如我。喜欢热闹,拒绝离别,但又会在某些瞬间极度渴望所有的人都将我遗忘;喜欢絮絮叨叨的讲我的种种故事,却会在人群中突然沉默不语。喜欢精致,又喜欢随意,喜欢橙色,又喜欢黑色,喜欢晨曦,又喜欢落日,喜欢夏天,又喜欢冰雪,喜欢喧嚣,又喜欢宁静,喜欢照顾人,又喜欢被人照顾,喜欢悲剧,又喜欢甜蜜。
 
      不知道该不该喜欢这样的自己,然而却又觉得,这个存在真的是最最符合我的心意。那个期待了许多年的女孩,原来就静静的住在我的身体,在我的左边、右边,无处不在。